罢不再理他,径直上了轿子。轿夫们稳稳当当起轿,那轿帘子随风忽起忽落,裴子曜的身影便忽隐忽现,最终是彻底看不见了。
轿子里,云卿紧紧握着右手腕子,近日里天气阴沉,怕是要下雪。她那手腕子根本没好利落,一到这种鬼天气就酸痛难当,这手腕子的事云卿原不打算算在裴子曜头上,但不可避免地,每到最疼的时候都会想起他,想起那个雨夜里咔嚓碎裂的红玛瑙镯子。
“小姐,”芣苢在外头小声问,“小姐你还好吗?”
手腕子酸疼酸疼,像是从骨头深处慢慢吹着阴凉的风。云卿苦笑:“没事,原是我自己的错,我怨不得别人,只能提醒自己莫要再犯。”
云卿先是去了苏记。苏记早不做买卖了,原本还有几个伙计们帮忙守着,可大约某日他们发觉苏记再也给不了他们工钱,便和外人一起上门讨债了。云卿粗略看过,这里头七八个人里有一半人衣着打扮像是富家公子手下的小厮,另一半则是凶巴巴的打手之类,约莫来自青楼赌坊等地。
见云卿进门,四下里瞬间安静。苏老爷躲着不出来,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常年在苏记扎灯的老师傅,六十多岁,姓钱,从前也很是照拂云卿。
“钱师傅。”云卿是晚辈,进门便先行礼。钱师傅身形高,人枯瘦,是实诚人,见外头七八人都紧盯着云卿忙请她去了百结花厅。外头人当即大吵起来:
“这是什么人,是不是苏家的亲戚?”
“苏行畚呢,苏正德呢?让他们出来?”
“还钱,还钱!”
钱师傅关上门,又是关切又是无奈地说:“云卿,这当口你怎么来了?”
云卿感念钱师傅没如苏家一般称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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