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去年兼任参知枢密院事后,范质依然还秉持着尽量不参与军事的原则。
每逢枢密院商议重要军务,范质都只是旁听,但甚少发表个人意见,只是对魏仁浦的决议表示赞同。
郭荣对此自然不满。
他将范质调入枢密院,本意是为了制衡魏仁浦,而不是找根只会点头的木桩。
随着郭荣平衡禁军的策略破产,枢密院的均衡就显得尤为重要,他不能再放任魏仁浦独掌大权。
郭荣这一问,既是在征求范质的意见,也是对范质的一次质问:这枢密院的担子,你接还是不接?
范质欲言又止,很是犹豫,郭荣这是在托孤,他不是不明白。
自郭荣病重以来,国家的一应政务都决于范质之手。
若是再加上军权,那范质就将成为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托孤重臣。
染指军权固然能令范质的权势大大扩充,可这也意味着风险。
如今可不是什么大一统的和平年代,而是六十年间五度朝代更替的乱世。
郭荣若死,他的幼子怎么可能坐稳皇位?
军事政变几乎无可避免。
在当今这个时代环境下,就算范质有心救国也无力回天。
一旦周朝亡于政变,郭荣留下的孤儿寡母受人欺辱,身为托孤重臣的范质必然要背负责任,一个“不能尽忠”的帽子是绝对跑不掉的。
正所谓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”。
在史书留下光辉的正面评价是儒者们一生的追求,从古至今的儒者无不嗜名如命。
范质自然也珍惜自己的名声,但只要他真的接下托孤重臣的担子,他在史书上的名声就绝对好
第七十五章 托孤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