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阳之危...”
提及洛阳,郭荣的脸色明显暗淡下来:“范卿,朕并非不恤百姓,只是洛阳局势复杂,朕有些无从下手...”
洛阳最大的问题,就是名为“十阿父”的勋贵乱政。
乱政之勋贵,以郭荣生父柴守礼为首,还有数名高级武官的父亲。
郭荣既不敢惩处柴守礼,也不敢轻易拿这些高级武官的父亲开刀。
武将是皇权的根基,郭荣说到底也是武将出身,郭家能登上皇位正是因为禁军武将们的鼎力支持。
郭荣没法去刨自己的根。
说着,郭荣轻轻揉了揉鼻梁骨,语气中带着一丝痛楚:“朕也有苦衷。”
郭荣这会觉得当皇帝着实有些难受,乃至痛苦。
整日整夜为国操劳,却又处处受挫,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,凡事都得逆着本心来,简直让人精神崩溃。
范质能理解郭荣的苦衷,这般情形他为官三十年来见得多了。
乱政就是乱政,对百姓有百害而无一利,范质对所谓的勋贵乱政最是深恶痛绝。
但范质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,中原由武人掌权的传统已经延续百年,要想“拨乱反正”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须得徐徐图之,在不招致武将叛乱的前提下,逐渐将权柄夺回到文官手中。
范质收拢思绪,轻声回道:“有窦仪担任西京留守,当可稍解洛阳之危局,但此举毫无疑问会招致武将的抗议,还请陛下早作准备。”
呵,抗议?已经到了...郭荣右手手背青筋乍现,语气淡然自若:“范卿不必为此忧虑,朕自有主张。”
李重进必不可能反,他与张永德联合,无非
第八十二章 当徐徐图之(2/4)